毛镇点头表示同意,随即又道:“还有一事。陛下特旨,从此次追缴的‘新政惠民专款’中,拨出五万枚银元,用于抚恤江夏决堤案所有死难者家属及房屋田产尽毁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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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令龙鳞卫会同湖广布政使司、按察使司,务必亲自将抚恤银两发放到每一户手中,需户主按印确认,登记造册,不得经任何中间官吏之手。这笔银子……属下已押运至武昌府库,随时可以开始发放。”
王守仁神色一肃。五万枚!这绝非小数,且是直接发放到户,杜绝克扣。可以想见,当那些失去顶梁柱、生活困顿的家庭,突然拿到这样一笔足以重建家园、数年衣食无忧的“巨款”时,会是怎样的感激涕零。这不仅是补偿,更是收拢民心、彰显朝廷恩德的绝佳手段。
“陛下用心良苦。”王守仁郑重道,“此事必须办妥,不容有丝毫差错。毛千户,你亲自负责,挑选得力人手。本官会让布政使司、按察使司全力配合,并派员随行监督。每一枚钱,都要花在刀刃上,每一份抚恤,都要送到苦主手中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毛镇抱拳领命,眼中也闪过一抹热切。他虽是武人,但也知此事功德无量,更能实实在在地看到自己参与的行动(抓捕贪官)所带来的善果。
“对了,”王守仁似乎想起什么,“京师推行‘官员财产公示制’,反响如何?可有阻力?”
毛镇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“阻力?自然有。听说不少官员家中连夜‘分家’、‘赠予’亲戚,各种规避手段层出不穷。
都察院和内阁正在完善细则,并准备抽调人手,对首批需要公示的高品级官员进行财产核查。
不过,有了国舅爷及前三月初三那四颗人头震慑,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乖乖申报。毕竟,钱没了可以再挣,命和官帽子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据说,连一些原本清白的官员,为了避嫌,也主动将家中一些说不清来源的陈年旧物、亲友馈赠,一并折价‘捐’了出来,户部收缴处那边,至今还没彻底清点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