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打圆场：“小孙说的也有道理，咱们确实要兼顾现实。但海市这次机会，从长远品牌建设来看，确实有价值。这样吧，差旅费用，从联盟的公户里出，就当是必要的市场投入了。至于本地项目，沈总那边我已经在跟进了，有几个老旧小区微更新的意向，很快会有眉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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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骁一直沉默地听着，此刻才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：“海市，我们去。不是为了虚名，也不是为了指望分一杯羹。是为了去说一些话，一些在咱们自己项目里来不及、或者说不完的话。关于什么是真正的‘公众参与’，什么是‘人文关怀’，什么是‘社会责任感’——这些他们写在招标文件里的词，我们需要有人去告诉那些设计巨头，这些词在真实的世界里，意味着什么。”

他看着孙浩，也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：“我知道大家辛苦，也知道联盟要生存、要发展。但我请大家相信，我们今天坚持的这些东西，看似‘虚’，却是我们区别于其他设计团队最核心的价值，也是我们能走到今天的根本。如果丢了这些，我们就算接到再多的项目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图班子，随时可以被取代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诚恳：“至于实际收益，我向大家保证，我和晚晴会尽全力去争取。但有些路，我们必须走，有些话，我们必须去说。这不仅是责任，也是……为了对得起那些像王姨、郭工一样，在我们最艰难时毫无保留支持我们的人。我们不能让他们觉得，我们得了奖，见了世面，就忘了本。”

孙浩张了张嘴，最终没再说什么，默默低下了头。

内部分歧暂时平息，但外部的压力却接踵而至。

两天后，老赵铁青着脸找到林骁：“林工，出事了。咱们定好的那批户外防腐木，厂家突然说产能不足，要延期交货，至少一个月！”

“一个月？”林骁心头一沉，“合同不是早就签了吗？违约金呢？”

“违约金他们认赔。”老赵咬牙，“但摆明了就是故意的！我托人打听了，是辰建那边，通过他们的材料商，给这家厂子下了个大单，把产能全占了！赔咱们那点违约金，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