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冷到极致的弧度:“我不管你们是谁。现在,滚。”
最后一个“滚”字,如同惊雷,炸响在雨巷中。
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,混合着一个男人为守护身后之物不惜一切的决绝。
黄毛和另一个混混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怯意。地上同伴的呻吟还在耳边,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更是让他们胆寒。
“妈的,算你狠!走着瞧!”黄毛撂下一句狠话,悻悻地扶起地上的同伙,三人狼狈地互相搀扶着,迅速消失在了巷子另一头的雨幕中。
巷子里,瞬间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,以及两个剧烈喘息的人。
林骁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势,直到确认那几人真的离开了,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。肾上腺素退去,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,他感到手臂和肋下被对方挣扎时碰到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子。
苏晚晴依旧靠在湿冷的墙壁上,惊魂未定。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,黏在苍白的面颊边,昂贵的米白色风衣沾满了泥泞,紧紧裹着她微微发抖的身体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磐石般突然出现、又迅速解决危机的男人,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。
她看着他摘下安全帽,露出一张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脸。不算年轻,三十岁上下,眉眼深邃,带着长期劳作的风霜痕迹,但轮廓坚毅,尤其是那双眼睛,在经历过刚才的凌厉后,此刻恢复了一种深潭般的沉静,里面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……一种她看不懂的、沉重的故事感。
他穿着最底层劳工的工装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可刚才那瞬间爆发的气势和此刻沉静的眼神,却与她认知中的所有“民工”都截然不同。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苏晚晴的声音还带着颤抖,她努力想站直身体,却发现腿还是软的。
林骁看着她,目光在她昂贵的风衣和手包上短暂停留,随即移开。他看出了她与这个环境、与他自身阶层的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