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。
这方天地已经补全了天道,转世重生这种违反天道运行规则的事情,理论上不可能再被查到蛛丝马迹。
但紫血王庭的血脉溯源之术似乎并不依赖天道运行,而是从血脉本身入手。
他虽然是打破了胎中之谜,这才觉醒了前世记忆,可那个梦幻而瑰丽的世界,却与修行界格格不入,让他心里极为好奇。
当然,以他此刻的境界战力,想太多也没有用,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掉。
第三件,也是最重要的一件——人皇刘寿到底想对他说什么。
昨晚吕离送来的圣旨只写了“面陈大罗圣地后续事宜”,措辞极其模糊。
加上吕离转述的那句口谕,“穷途之人不可恤,但失路之才不可弃”。
刘寿的态度看似宽容,实则暗含多重深意。
他在试探望月峰的底线?
还是在为某个更大的布局做铺垫?
又或者,只是单纯地想见一见故人之子?
想到最后一种可能,陆沉哑然失笑,
“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……”
路行半日。
午后的阳光落在官道上,两侧是连绵的农田和零散的村落。
马车、牛车、肩挑背扛的过路行人络绎不绝。
血雨虽然只下了不到半个时辰,却在民间引起了极大的恐慌。各地官府都在张贴安民告示,声称那是“天象异变,并无灾祸”。
至于修行界发生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,飞升路续、天门之争、大罗圣地举教离去,普通百姓一无所知。
他们关心的只是今年的收成好不好,赋税会不会涨。
陆沉路过一个小镇时,在茶摊上坐了一会儿。
茶水很劣,入口涩得厉害。
但茶摊老板是个健谈的胖子,一边擦桌子一边跟他唠叨着,
“小哥是赶路的吧?
昨儿那红雨可邪门了,我家婆娘吓得躲在床底下哭了半宿。
你说这老天爷是咋了,好端端的下血雨……”
陆沉喝了口茶,随口道,
“大概是哪位大人物打了个喷嚏。”
胖老板顿时咧嘴笑了,
“嘿,你这后生倒是能扯,挺适合去茶楼说书的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