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、如同擂鼓般的声响。
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一下,又一下。
每一下都带着真诚的忏悔,每一下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额头磕破了,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,流淌在地面上,可他不敢停,不敢抬头,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加重。
那坐在大殿上首椅子上的纤细身影,没有任何回应。
那道身影整个都埋藏在椅子的阴影中,看不清面容,看不清身形,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———
纤细的、娇小的、如同少女般的轮廓。
她穿着一袭暗金色的长袍,长袍的衣摆垂落在地面上,如同流淌的墨汁,将她的身体完全包裹。
她的手指,轻轻叩动在椅子的扶手上。
一下。
那声音不大,轻得如同雨滴落在湖面上,只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可那轻轻的一声叩响,却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魔天的心脏上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额头磕得更重了,几乎要将地面砸裂。
两下。
第二声叩响比第一声更加清晰,更加有力。
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如同钟声,如同雷鸣,震得魔天的灵魂都在颤抖。
呼吸更加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脸颊流淌,滴落在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滴答声。
三下。
第三声叩响落下的瞬间,魔天的身体几乎要趴在地上了。
双手在剧烈颤抖,指甲嵌入石缝,指尖渗血。
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隆起,下颌骨几乎要脱臼。
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安,瞳孔在剧烈地震颤。
不敢看高台,不敢看那道身影,甚至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。
那道身影没有说一句话。
可那无言的沉默,比斥责更加令魔天胆寒。
他知道,主人的沉默意味着什么。
不是原谅,不是宽恕,而是失望———
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、如同深渊般的失望。
如果主人斥责他,惩罚他,甚至出手教训他,那至少说明主人还在意他,还愿意给他机会。
可主人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坐在那里,轻轻叩着扶手,那沉默便如同一把无形的刀……
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