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了张嘴,想要问什么,却感觉到袁阳的身体在微微颤抖!
那不是寒冷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本能的、如同面对天敌时的战栗。
它闭上了嘴,将身体缩成一团,紧紧贴在袁阳的胸口。
袁阳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没有风声,没有残影,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产生一丝波动。
就那样凭空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地面上那堆小山般的天魔尸体,还在无声地诉说着片刻前发生的一切。
再出现时,他的身影已经在十余里之外。
那不是瞬移,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——
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,快到了空气来不及流动,快到了空间都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。
他的双腿如同弹簧般交替蹬踏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,脚印的边缘是翻卷的泥土和碎裂的岩石。
如同一支离弦之箭,贴着地面疾掠,所过之处,风声尖啸,碎石飞溅。
他隐隐有种感觉,身后那片魔潮中,有大恐怖。
是他根本无法抗拒、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存在。
那感觉不是来自神识的探查,而是来自本能的直觉。
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,是猎物的本能,是弱者对强者的天然敬畏。
它不会告诉他危险来自何处,不会告诉他危险有多大!
只会在他心底最深处,点燃一点微弱的、冰冷的、如同冰碴般的火光。
那火光不烫,甚至有些冷,冷得像是冬日里的一粒冰碴,硌在心口上,隐隐作痛。
他知道,如果他停下,如果他回头,如果他被那些神识彻底锁定……
他将再无逃生的机会。
所以只能跑。
拼尽全力地跑,不要命地跑。
将每一分真元都灌注到双腿中,将每一丝力气都压榨出来,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限,提升到超越极限。
他的身后,千里之外,那片黑色的浪潮正在缓缓推进。
数十道分神境的神识还在追踪他,如同无形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的背影。
更深处,那道令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,正在缓缓苏醒。
天地之间,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声,只有心跳,只有那越来越近的、如同死神脚步般的轰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