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就此刻场中,有一道身影与旁人分外格格不入。
那马师兄正志得意满,享受着众人的吹捧,目光扫视全场,忽然如同被针扎了一般,瞳孔猛地一缩!
他发现,那个被他当众宣判了三桩大罪、本应惶恐跪地求饶的少年,竟然依旧如同没事人一般,直挺挺地站在那里!身形挺拔如傲雪青松,没有丝毫弯曲。
更可气的是,他居然看似无聊地、慢条斯理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,然后屈指对着阳光,极其嫌弃地弹了弹,仿佛刚刚听到了什么污秽不堪、令人作呕的噪音,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、如同看待臭虫般的不屑与轻蔑。
马师兄心头火气“腾”的一下,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,瞬间爆燃,直冲顶门。他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黑得如同锅底,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之下吹出的寒风,带着刺骨的杀意。
“小子!我刚刚说的话没听见吗?你是耳朵聋了,还是活腻了想找死?!还不速速跪下领罪。”
“我劝你不要自误,挑战执法堂威严的后果,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弟子能够承担得起的!”
袁阳仿佛这才被他的聒噪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,慢悠悠地、带着几分慵懒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一脸极其夸张的、仿佛听到天方夜谭般的愕然。
“你在跟我说话?”
他不等气得浑身发抖的马师兄回答,忽然作侧耳倾听状,鼻子还微微耸动了几下,随即恍然大悟般,故作嫌恶地紧紧捏住了鼻子。
另一只手还像驱赶什么恶臭般在面前用力扇了扇风,嗤笑道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我还以为刚刚是哪里窜出来的野狗,在对着人群胡乱放屁,臭不可闻,熏得人头晕眼花!”
“原来……是你在说话啊。”
“嘶——!”
围观众人仿佛被人同时死死扼住了咽喉,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,场中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、落针可闻的死寂。
“这小子……是真他娘的不要命了啊!”
“居然敢公然如此肆无忌惮,侮辱性地跟执法堂的弟子说话!”
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抗命令了,这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蔑视啊,是把执法堂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摩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