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阳抓起把石子塞进皮囊:“鳞片归你。”
“去年雪狼王那片逆鳞,嵌在契宣的权杖上——”
皮囊甩在案上,八十颗石子撞出闷响,“这次我替你抠下来!”
南宫城独臂突然砸翻药箱:“老子带沧州死士开路!”
秦映雪一脚踹开散落的药瓶:“滚去点三百具装马!”
她劈手扯下帅旗裹住袁阳,“子时前回不来...”
赤凰剑突然斩断案角,“我烧了冰水河给你陪葬!”
楚月欣的传讯玉符亮起青光,十二名灵州修士踏着冰梭降在院中时,武云龙的剑阵已割裂暮色。
袁阳系紧装满石子的皮囊,碎石子隔着皮革硌在肋骨上,那是八千条必死的命。
朔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,三百铁甲在冰原拉成黑线。
袁阳领头踏过冰裂带,布鞋踩在薄冰上竟不碎,只留下霜纹似的浅印。
楚月欣绛纱披帛拂过他后颈:“小弟弟究竟多大?”冰晶耳坠在暗夜里泛着幽光,“十四岁的先天,莫不是打娘胎里修炼?”
袁阳没回头,靴尖踢起块冻硬的狼粪:“草原上的狼崽比人懂事。”
粪块撞在冰柱上,惊起窝夜枭。
武定邦肩头古剑突然震鸣,剑穗铜铃搅碎风声:“宰完畜生,跟老子打三天!”
他铁掌拍向袁阳背囊,震得袋里火雷引线簌簌响。
“噤声。”
袁阳突然蹲身抓雪,雪末在掌心融成水,映出十里外冰窟口的磷火。
南宫城抬臂压下新兵抬起的弩,铁钩假肢刮过少年耳畔:“兔崽子们看好了——这才是雪里觅食的狼!”
三百沧州军舔着后槽牙。
看袁阳踏过冰河如履平地,看楚月欣的冰梭悬空三寸不落,更看武定邦每步踏碎冰层却无声无息。
当少年并指削断拦路冰锥时,断口平滑如镜,映出二十七位先天凝重的脸。
冷水河的咆哮从地底传来。
袁阳袖中滑出陌刀,刀尖点向冰窟阴影:“鳞妖嗜热,沾血即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