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略,别过去!”夔安一个迅疾的跨步,硬生生挡在了那匈奴壮汉面前,一只手用力按在他厚实如岩石的胸脯上。
“黑略。”马背上的呼延莫也微微直起身子,丹凤眼锐利地扫视过来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被围在中心的支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与请求,对马清说道:“马清兄弟,你看,我们的人都撤回来了,你们…也可以回城了吧?”
“你们可以走,”马清的声音冰冷,他慢慢抬起手,食指精确地、死死地指向那个名叫黑略的匈奴人。他的手臂因极力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声音也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但他,必须留下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马清,有的惊愕,有的愤怒,还有的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。
“操!”黑略被这直指鼻尖的挑衅彻底激怒。他低吼一声,粗壮的手肘猛地向外一顶!夔安猝不及防,被这股蛮力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。
黑略蹙紧眉头,那双单眼皮下的眼睛如同冰锥般冷冷地钉在马清脸上。他双手在胸前交叉,然后缓缓向下,微微弯腰,做出了一个如同野兽扑击前的预备动作。
当他的双手再次抬起时,那两柄令人胆寒的弯刀已然出鞘,冰冷的弧光映照着他脸。
他放声大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和猩红的舌头,张狂而嗜血:“哈哈哈!老子今天杀得痛快!四个晋军什长,两个穿袍戴甲的大官,还有他娘的一条护主的狗!”他用其中一柄刀的刀尖遥指马清,脸上的肌肉因兴奋和残忍而扭曲,“就差你这个大狗官了!杀了你,老子才肯撤!”
“墨仁。”马清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黑略,声音冷得像块寒铁。他左手稳稳扶住刀鞘,右手手掌已完全贴合在那精致的刀柄之上。他身体微微下沉,进入了最佳的发力姿态。
“在。”墨仁低沉浑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如同闷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