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哗哗——!”急促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原本在一百步外紧张对峙的双方骑兵——羯人的百余骑和韦都尉麾下的近三百晋骑——都时刻关注着这边核心圈的动向。不知是哪一边先下意识地催动了马匹,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,双方骑兵如同两股相对的潮水,同时朝着这个小小的包围圈涌来。
转眼间,呼延莫等人的外围再次被层层骑兵环绕。双方刀枪出鞘,弓弦半开,刚刚稍有缓和的局势瞬间再度绷紧,剑拔弩张!
“他妈的!那可是我羯人兄弟!”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!马蹄声急,脸上带着刀疤的羯人姚豹双眼赤红,手中那柄七尺长的骇人大斧已然扬起,催动胯下雪青马,不管不顾地朝着马清冲过来,“你个晋狗好大的胆子!”
“哎!”支雄一声惊呼。
墨仁壮硕的身躯猛地一撞,将马清护在侧后方,同时右手铁鞭护在身前,对准了冲来的姚豹。这一拉一拽,被他钳制着的支雄也被带得一个趔趄,痛苦地闷哼一声。
姚豹胯下的马刚冲出半个马身子,“噌”的一声,一条长槊如毒蛇般精准地横亘在姚豹胸前,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冲势!
是呼延莫。他单手持槊,另一手紧握缰绳,看着状若疯狂的姚豹,将头朝后方微微一偏,丹凤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与警告:“阿豹!”
姚豹胸膛剧烈起伏,雪青马被他勒得发出一声长嘶。他虽然被迫停住,却没有勒马后退,他甚至不看呼延莫,只是用那双充满原始杀意的眼睛死死锁定马清,仿佛要用目光将其撕碎。
看来这呼延莫在这群人中还有些威信,马清一边想,推开护在他身前的墨仁,再次站到了最前方,“你这意思?”
马清迎着姚豹吃人般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,“羯人杀不得,匈奴人、晋人,就能随便杀?这是哪门子的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