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诺!"阿奇立即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一名头戴铁盔、未披铠甲的精瘦传令兵从背后腰带抽出一面三角形黄色手旗。他利落地跃上一匹蜀马,举着手旗沿城墙疾驰,清亮的声音格外清晰:"援兵一个时辰后到!全体就位!"呼喊声由近及远,如同在泛着波纹的湖面又投下一颗石子。
"擂鼓,准备作战。"马清朝叶回下令,声音沉稳有力。
"咚咚咚"战鼓声从之前的九声一组变为缓慢而均匀的节奏,如同死神逼近的脚步。
城头上顿时响起一片嘈杂声:"哗哗"的衣甲摩擦声,"铛铛铛"的兵器碰撞声,"蹭蹭蹭"的奔跑脚步声,夹杂着军官们"归位,快!"的吼叫声。
"恩新,把弟兄们召回来。"马清转头命令。
"诺。"恩新左手从腰间取出羊角号,右手仍紧握长槊。他挺胸昂首,将号角凑到嘴边吹响。
"嘟嘟嘟——"极具穿透力的号声在城墙上回荡。
城头上的士兵如撒豆般动了起来。卫队士兵们手持长槊从左右两侧快速跑过来集结,他们铠甲残破,脸上和身上都沾着血迹,但握兵器的手依然坚定。
当这些紧握着长槊和刀柄的士兵们列队站在马清面前的台阶下时,报数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:四十五人。
有五个人或已战死,或负伤被抬下城墙。马清咬紧牙关,用坚定的目光扫视着这些忠诚的战士,足足凝视了两个弹指的时间。
"还有一个时辰,援军就到了。"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。
士兵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但士气依然旺盛。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,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
马清伸手指向城下,又指向远处冒着浓烟的烽火台:"敌人也看见了烽火,他们的进攻会更猛烈。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在援军抵达前破城。"
"我能向你们保证的是,依靠我们现在的力量,一定能够打败敌人。"马清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,目光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兵们,"但是,若有人临阵脱逃,只要一个人就可能拖垮我们全部的守城力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