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这等事?!”马清猛地睁大了眼睛,瞳孔在瞬间收缩后又极力放大,完美地演绎出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了身体,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冲击得难以自持。
“使君明鉴!马清甫一抵达东平,便连遭刺杀,郡府内外人心惶惶,百事待兴。确曾有手下将领出于谨慎,提议在几处通往邻郡的隘口增设哨卡盘查,但均被下官以‘恐惊扰邻邦,不利州郡和睦’为由严词拒绝!”他的语速加快,带着一种急于辩白的急切,目光灼灼地迎着苟曦的审视。
“至于说…竟有军队被擅自布置于濮阳边界?”马清用力地摇着头,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无辜,“下官从未下达过如此命令!不知使君…是从何处得知此讯?下官回去之后,定当立刻彻查!若真有此等胆大妄为、阳奉阴违之事,无论涉及何人,定严惩不贷!”
他一口气说完这番辩白,胸膛微微起伏,好像因激动和委屈而气息不稳。他目光刻意地、缓缓地扫过对面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幕僚面孔,像是在观察究竟是谁在背后构陷。
对面的幕僚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如铁,所有的眼睛都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聚焦在马清身上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马清这看似无意的一瞥,却如明镜般照出了他们内心的区别:
主簿紧闭着嘴唇,嘴角向下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,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忍。
别驾的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对马清苍白辩词的不信与隐隐的惋惜。
长史则用力眨巴着他那双焦距奇特的斗鸡眼,目光游移不定,刻意躲避着马清扫视过来的眼神。
陈虎则毫不掩饰地咬着牙根,腮帮肌肉绷紧,目光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