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都督!”祁莹朝着王坚用力地摆了摆手,眉头紧锁,“今天是阿清的好日子,说这些干什么?平白添堵!”
“祁都督!你别拦着!”王坚立刻转过头去,朝着祁莹也用力地摆着手,语气急切,“这事瞒着阿清才不好!让他知道了,心里有个数,总比被人背后捅了刀子还蒙在鼓里强吧?”他肥厚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。
祁莹那双发黄的小眼睛看着王坚,深深地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奈和一种“拿你没办法”的妥协意味。他摇摇头,不再言语,只是垂下了眼睑,仿佛不忍心听下去。
王坚立刻转回头,重新面对马清。他那张囊脸上写满了诚恳。
“阿清,”他身体又向前凑近了一点,声音放得更低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柔软。他的那双肥厚眼睑下藏着的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马清。
“有人说……有人说你其实早就知道,那匡平那晚来营中投降,根本就是假的!是他娘的诈降!是你……是你故意顺水推舟,施了一招借刀杀人之计!”他猛地停顿,目光如炬,死死锁住马清的脸,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,“是你!有意让祁都督……去钻那个埋伏圈!想借敌人的手……除掉祁都督!”
马清的心脏猛地一沉,像是坠入了冰窟,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。他的眉梢不争气地挑动了一下。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。
不变,不变,要应万变,唯有不变,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他保持面色如常,平静地问:“哦,是谁说的?”
他的大脑却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,飞速地检索着每一个可能或者有动机散布这种谣言的人。是自己麾下的人,又或者是……眼前这两人自导自演?
“不知道啊!”王坚摊开双手,肩膀也耸了起来,肥厚的眼睑用力眨巴着,显得比马清还要着急,“好几个人凑在一块儿闲聊,七嘴八舌的,乱哄哄的,光顾着听这吓人的话了,谁还留心去记最初是哪个王八羔子起的头啊!”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