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都督。”马清挺起身子喊了一声。
王坚悻悻地把手臂收了回来。
“去!去!不得无礼!”马清转身,伸出手臂,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拍打、向后拨拉着黑鱼硕大而坚硬的脑袋。他能感觉到黑鱼颈部肌肉的紧绷和抗拒。
“别调皮!这是贵客!快回去,听话!”马清命令道。
黑鱼喉咙里的低吼声渐渐减弱,但那双充满戒备的兽瞳依旧在祁莹和王坚身上扫视了一圈,然后才有些不甘地、慢慢地转过身。它迈着沉稳而无声的步子,踱到厅堂的西南角,那里光线最为昏暗。它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下,四肢收拢在身下,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小山。
“二位都督见谅!乡下带来的土狗,野性难驯,没见过大世面,野惯了。”他用力挥了下手,“我家的狗不咬人!”他用了一句后世人常用的话。
祁莹朝马清抬了抬眼睛,那眼神和后世人的人一样,是那种看不惯又拿马清没有办法的眼神。
他妈的,人从来没有变过,马清心想。
“这,这,这他妈的!谁家狗主人不是这么说的?‘我家的狗不咬人’?咬起人来的时候,可没见它认得谁是主人谁是客!”王坚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抽动,瞪圆了眼睛,瓮声瓮气地嚷道。
“王都督,保证咬不着你。”马清又朝屋里伸手,“请进吧。”他侧身让开通道,身体微微前倾,做出邀请的姿态。
祁莹没有再说话。他歪了歪头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坚,跨步走进了厅堂。
马清迅速转身,快步走回到厅堂中央那张案桌旁。他伸出手臂,指向左侧两个坐垫,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热情:“二位都督请上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