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卑人面面相觑,没有人动。
不足两百人的晋军骑兵也赶来了。一名歪带皮盔,身穿筒袖铠的瘦高军官用他那细细的臂膀举着手中长刀大喊:“一屯在右,二屯在中,三屯在左,包抄合围,务必全歼。”
一百多名晋军从三面向着鲜卑骑兵慢慢围了过来。
这些晋军骑兵的人数比鲜卑骑兵多不了多少。所谓十则围之,他们要围就要拉大彼此的距离。他们对鲜卑骑兵还有忌惮,因此慢慢地往前蠕动着。
“包你妈的。”脸上溅满血点的贡玉伸手指着部司马大骂,“你没看见他们都不打了吗?”
“住嘴,念在战场杀敌的份上,本部司马不和你计较。”部司马瞪着那双小眼睛,用刀指着贡玉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马清用手指着部司马,“我已经下了命令,让他们放下武器走。”
“放他们?老子死了那么多兄弟。”部司马歪着嘴,沙哑的嗓门带着哭腔。他的刀又指向那些鲜卑人,“老子要让他们陪葬。”
“要是再打,你的弟兄会死更多。”马清道,“你也可能会死。”
“这里老子说了算。”部司马挥了挥长刀,又用刀指着马清,瞪着那双在额头上长得高高的眼睛,“你住嘴。”
“刷”飞挝搭在了部司马的左肩上。“哎哟”部司马叫了一声,“当啷”他手中的刀掉落马下。他的身子乖乖地顺着飞挝的力量下了马肚子。
“刀是用来对敌人的。”马清收起飞挝。
部司马伸出右手摸着皮甲上被飞挝抓过的五个深深的印子。他歪着嘴巴,呲牙咧嘴地瞪着马清。
别帅张着大嘴,就像公鸡打鸣一样朝着鲜卑人大吼了几声。他虽然被反绑着,却叉腿挺胸,说话的声音很有威严。
一名胡子在脸颊上打着卷的红脸鲜卑骑兵喊了一声。立刻响起一片“当啷当啷”槊和刀盾掉落地上的声音。
“哗哗哗”皮甲,衣服和马匹的摩擦声后,所有鲜卑士兵齐刷刷下了马。他们脱下头上的皮盔,露出头中间光光的头皮和周围的小辫子,匍匐在地朝别帅磕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