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字架后面的城墙上贴着一张麻纸。麻纸上写着“王四私藏病妻药方,乃巫医禁术,首日剥皮示众,次日剜眼投井。”
“呕。”方信弯腰低着头,双手撑着膝盖呕吐起来。
“私藏药方属巫医禁术,还要剥皮挖眼,是大晋的哪条法律?”马清蹙着眉问什长。
“这是我们使君定的律例。”什长挺起身子,用他尖尖的嗓门回答道。
“兖州不是大晋地界吗?”
“兖州人人安居乐业,路不拾遗,乃是天下最好的州。”什长像背诵一样。
马清无话可说,只冲什长“哼”了一声,上马进了城。
城门对着的就是南北主街道,街道上宽阔干净,两旁家家户户紧闭门窗,就像夜晚一样宁静。街上只听见马清马队的马蹄声和厢车的车轴声。几条流浪狗在寻觅着东西,见到马清的马队便一溜烟沿着街道往北跑了。
“这座城怎么像死城一样。”安平在马上四处张望。
一阵像鬼泣一样的声音传来,马队的好几匹马被惊吓得嘶鸣起来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准备作战。”马清抽出长槊,一磕马肚,大鼻孔朝前跑了起来,马清又喊,“蒋宽,准备弓箭。”
“出槊。”王诚抽出了丈八蛇矛。
“准备。”万壮大喊着也抽出了长槊。
“刷”“刷”武器出皮囊的声音。
蒋宽什队搭上了弓箭。
马清来到队前和掌旗的贡玉并排站在一起。
一里长的大街只听见鬼哭一般的声音越来越响,却见不到人。
一阵穿堂风过,扬起一阵尘灰。
马清胯下的大鼻孔眯着眼睛。贡玉胯下的青色河曲马眨着眼睛往后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