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?!”袁通猛地抬起头。那双原本因尴尬而躲闪的黑亮眼珠,此刻瞪得滚圆,一瞬不瞬地、死死地钉在马清脸上。
“君子一言,”马清也学着他的样子,微微睁大了眼睛,眼神锐利而明亮,带着军人的豪气,“快马一鞭!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在安静的厅堂里激起小小的回音,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实处的铁钉。
“哈哈,好!好!好!”袁通再也抑制不住,一连串洪亮的笑声从他胸腔深处爆发出来。
他脸上所有的尴尬和窘迫瞬间被狂喜冲散,只剩下纯粹的、孩子般的兴奋。他下意识地一把抄起面前那只青瓷碗,看也不看,就仰头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。
“娘的!我……我当成酒了!”袁通的脸瞬间扭曲起来,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。他那眼中的兴奋光芒却丝毫未减,反而显得更加生动鲜活。
“谈什么这么高兴?笑得屋顶都要掀了。”一个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厅后传来。马袁氏的身影转出屏风。她的步履比离去时显得轻快了些许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暗红色绸缎仔细包裹着的小包,那绸缎颜色已有些发旧,边缘甚至微微泛白。显然年代久远,被她枯瘦却有力的手指攥得指节都有些泛白。她脸上带着好奇的笑意,目光在儿子和袁通那犹自兴奋的脸上逡巡。
“阿母,”马清朝着母亲扬了扬下巴,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赏,“袁大哥的武艺,可是这个!”他竖起大拇指,眼神明亮。“他的功夫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袁通补充道,“是正经的家传本事!”
马袁氏的目光在袁通脸上停留了片刻,那眼神似乎比刚才更深邃了些。她没有接儿子的话,只是步履沉稳地走到案桌旁。
她朝着袁通招了招手,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召唤意味:“阿通,你过来。”
“唉!”袁通忙不迭地应了一声,带着几分恭敬和疑惑,快步走到马袁氏身边。